【复读时遇到的女孩】 (第2/3页)

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长长的白。我盯

    着那道白，脑子里全是下午站在她门前的画面——那把锁，那四颗螺丝，合页上

    银白色的、规规矩矩的十字纹。

    也不知过了多久，我坐起来，看见了墙角那个工具包。

    里面有套梅花螺丝刀，是我平时修耳机、改小风扇用的。此刻它静静躺在月

    光里，像某种无声的暗示。

    我听见自己的心跳。

    不行。

    我又躺下去，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有一块洇湿的水痕，白天看不清，

    夜里月光一照，像张模糊的脸。

    我又翻回来。

    螺丝是十字纹的，合页是铁的，门是木头的。如果……只是拧下来，不动里

    面任何东西，就看一眼——

    心跳声开始擂鼓一样撞着耳膜。

    我坐起来，穿好衣服。动作很轻，轻得像做贼——本来就是贼。手抖着拉开

    工具包的拉链，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寂静里放大了十倍，我僵在那里，听了好几秒，

    确定隔壁没有动静，才把螺丝刀攥进掌心。

    推开门的时候，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后背却全是汗。

    回廊很短，五米不到。我却走了很久，每一步都觉得月光太亮，每一步都觉

    得脚下会踩到什么发出声响。走到她门口的时候，腿已经有点软了。

    我蹲下来，凑近那四颗螺丝。

    手抖得厉害，螺丝刀对准十字纹，试了三次才卡进去。拧第一颗的时候，金

    属摩擦木头的声音在深夜里格外刺耳，我立刻停住，屏住呼吸，等。

    四周只有风。

    拧第二颗，螺丝松了，我用手接住，轻轻放在地上，生怕它滚落出声。第三

    颗，第四颗。

    合页松开了。

    门静静地立在门框里，只剩下门锁那边还扣着。我扶着门板，一点一点往外

    挪，挪到刚好能侧身挤进去的空隙。

    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喉咙。

    我站在门口，月光从身后照进来，把我的影子投进她的房间。房间不大，十

    几个平方，但被她收拾得有一种凌乱又温馨的秩序感。进门左手边是一张一米五

    的床，床单是浅灰色的，有点皱了，像是早上起床后随手扯平了一下，没仔细整

    理。床脚那横七竖八堆着几条裤子——牛仔裤、黑色的打底裤，还有一条卡其色

    的休闲裤，就那么随意地搭在床尾的横杆上，像是她每天出门前都要试好几条，

    最后不满意，索性都留在了那儿。

    床边靠墙是一张白色的书桌，桌面上摊着几本专业书，书页间夹着彩色的便

    签，露出半截。旁边是她的化妆品：粉底液、口红、几把刷子插在笔筒里，还有

    一个圆圆的小镜子，镜面上有点指纹印。镜子旁边散落着几只发卡、一根头绳，

    还有一对耳环，银色的，小小一颗，在灯光下反着细碎的光。桌角放着一杯喝了

    一半的水，杯壁上凝着水珠。

    最里面靠墙的位置，立着一个简易的衣架，就是那种网购的、白色的铁艺架

    子，几十块钱。上面挂得满满当当——几件卫衣、一件牛仔外套，还有一个帆布

    书包，书包带子垂下来，搭在一件衬衫上。衣架下面堆着几个纸袋，看不清里面

    装了什么。

    我抵在门后看了几秒，掏出手机拍